大业三部曲进化论:沉稳纪录片到让人嗨的战争戏

发布时间:2017/08/01  来源:南方都市报  访问次数:241



    2009年,国庆60周年献礼片《建国大业》上映,172位明星的参演轰动一时,更助力该片轻松斩获4亿多票房。当时,人们将这部红色题材电影的成功总结为“伟人云集+群星荟萃+红色播出季(固定档期)=票房奇迹”。


    两年后,如法炮制的《建党伟业》献礼建党90周年,票房3 。7亿,成绩不及上一部,而当年(2011年)的国内电影总票房比2009年的翻了一番。市场热,可这部电影却有点冷。但透过“零散拼凑的叙事”、“脸谱化的单薄人物”和“说教式的表现手法”的吐槽,仔细看深一层,《建党伟业》已然增了一丝青春气息———更多年轻的演员加入了进来,国家大事之间还添了两三场或缠绵悱恻、或清新浪漫的小情小爱……媒体们说这是一部“主旋律影片中的青春片”。

    如今又6年过去,《建军大业》用商业类型片的方式,将青春化、偶像化进行到底。擅长适应市场变化的香港导演操刀、一打“流量”明星挑大梁,还有数不完的爆破和枪械激战场景……

    刻板说教的“主旋律”,在这近十年间,完成了渐变与进阶。

    《建国大业》2009

    

    戏剧进阶

    《建国大业》:

    融汇五年历史,只能浮光掠影

    《建国大业》以中国政治协商会议为主线,对新中国的成立展开了全景式的叙述,时间跨度为1945年二战结束到1950年。

    不难发现,《建国大业》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双雄相争的故事。在毛泽东(唐国强[微博]饰)代表的共产党与蒋介石(张国立[微博]饰)代表的国民党的对立之下,还有大量各方政治势力的斡旋、谈判和博弈的戏份。一边厢是周恩来集结青年才俊,共产党实力不断壮大,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准备召开,另一边厢是国民党企图用阴谋暗杀等手段阻挠会议召开;同时,步步溃败的国民党还被腐败问题逼得焦头烂额,国民经济岌岌可危。这时,又牵出了蒋经国赴上海整顿经济,不想却撞上了强硬的孔家……

    全片最佳当属蒋家父子的戏份,陈坤[微博]饰演的蒋经国踌躇满志却施展不开手脚;张国立饰演的蒋介石,则大势已去、心力皆不足。父亲对儿子慨叹:“国民党的腐败已经到了骨头里了。这不是一个孔家的问题,反贪腐是件大事,要讲求时机、讲求分寸。难呐……”在《建国大业》中,蒋介石说这话时非常沉痛。如果强力反腐,他就失去了自己的权力基础。

    但很显然,5年的历史要全提炼进这两小时多些的电影里,这面真的铺得太开,戏剧冲突多少会被冲淡。

    《建党伟业》:

    用“三段论”尝试靠近类型电影

     来到《建党伟业》,故事的时间跨度再拉长———10年,人物和故事被分得更散。从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开始,一直叙述至1921年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期间中国所发生的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大体上由民初动乱、五四运动及中共建党三部分剧情组成。

    “不要拍成一部13人开会的电影。”这是该片的导演韩三平当时提出的基本要求。他说自己的任务是要“追根溯源”———为什么“历史选择了中国共产党”,又为什么“人民选择了中国共产党”?影片曾经有过三个版本的起点,分别是1917年十月革命,马克思主义传入中国;1911年,辛亥革命和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但他最终把1911年作为开端。

    在韩三平看来,《建党伟业》是有所谓的三段论的:第一段是讲当时的中国怎么不行,所以这段是“黑暗甚至肮脏的”,有种黑帮片的感觉;第二段是探索,所以风格是“开放积极,充满碰撞的,而且带有‘政论片’色彩”;第三段才是解决问题的“一大”。韩三平说:“这些代表们平均年龄28岁,最小的18岁,最大的也就四十多岁,他们建立了一个朝气蓬勃的政党,所以有点‘青春片’的拍法。”

    不难发现,尽管点面还是铺得很开,这部红色题材的片子,也逐渐有意识地往类型方向探索尝试了。

    《建军大业》:

    选取四个事件,力求增加电影感

    “建国三部曲”发展到了《建军大业》,剧本先缩窄了时间,就专注讲述1927年的事儿。但本子到了刘伟强[微博]手里,却还是被他给“嫌弃”了:怎么这么长?对白这么多!一般在香港拍戏,剧本都很薄,所以很多时候还会边拍边给剧本加东西。“有些历史内容不能省略,但我真觉得太多对白了,不够电影感啊!把一个很长的剧本浓缩两个小时的电影是最难的部分,花了我和黄建新、编剧们很多时间。”刘伟强说。

    最后《建军大业》抛弃了长画卷似的叙事模式,重点选取了“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南昌起义、三坝河战役,以及井冈山会师为主要事件,利用历史逻辑推动事件发展,人物在各个大小冲突中立体展现,尽管还是走马灯花,但力求“昙花一现”。

    《建党伟业》2011

    贰

    人气进阶

    “建国三部曲”的选角标准也经过了一些演变。在不同的标准下,部分演员就会在不同片子里演不同的角色,挺有意思的。

    《建国大业》:特型演员还在,陈坤成为流量担当

  《建国大业》时,选角的标准是形似为上,所以片中不少关键角色都由特型演员出演,比如刘劲饰演的周恩来、唐国强饰演毛泽东,“全国第一朱德特型”的王伍福,还有“宋美龄专业户”邬君梅[微博]、演技扛把子陈道明、张国立……演技没话说。

    而在众多的主演里,陈坤已经称得上是当中的热血“鲜肉”和流量偶像派了。他饰演的蒋经国,面对大势已去的父亲和国民政府,他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陈坤将这种非常复杂隐忍的微妙情绪表达得很稳,架势完全不输片中的其他老戏骨。

    《建党伟业》:选角追求“神似”,更多明星当主角

    但《建党伟业》却改变了方针,将“神似”放在了首位,更多的明星———尤其是数位资深巨星和港台“美少年”得以加盟,比如刘烨[微博]出演毛泽东,周润发饰演袁世凯,刘德华演蔡锷,吴彦祖[微博]饰演胡适,董洁演宋庆龄、韩庚[微博]演邓小平,还有张震[微博]、王力宏[微博]、杨颖、井柏然[微博]等等。

    《建党伟业》主要靠影视的中坚力量撑场。前三分之一的戏,周润发饰演的袁世凯非常老到,后半段转入新文化运动,张嘉译饰演的李大钊,稳重;冯远征[微博]饰演的陈独秀,狂放。除此之外,这次更该视为一次起用流量明星的“试水”。就连该系列的制片人黄建新,都曾在采访中坦言,那些年轻面孔他都不一定认识,但该片讲述的是1921年前的事,当其时革命前辈们大多风华正茂,“青春”正合适呢。

    流量明星也招来了话柄———哪有这么帅的胡适?片中还有装扮成太后的范冰冰[微博]……黄建新当时就说过,他觉得观众的口味变了,不那么要求特型演员了,所以献礼片的选角也得跟着变。

    《建军大业》:主角阵容彻底“流量化”,平均年龄29岁

  于是到了《建军大业》,团队才敢再往前一步——— 彻底地偶像化、年轻化,更大程度地“流量化”。这也跟事件本身有关。南昌起义之时,主力们正血气方刚,于是,一大票荷尔蒙爆棚的年轻演员出演,欧豪[微博]、刘昊然[微博]、马天宇[微博]、陈伟霆[微博]、鹿晗[微博]、李易[微博]峰、张艺兴[微博]、杨祐宁等“满天都是小星星”,据统计平均年龄仅29岁。

    在导演刘伟强看来,“年轻”是演不来的,所以他才会在片方给出一群资历更深的主演名单后,提出现在的“偶像派”阵容。就算被不少人喷太过“娱乐化”,甚至“圈钱骗流量”,他还是力挺这一决定。这趋势正好也和市场追捧偶像的风潮不谋而合,也算是主旋律片子适应环境的合理举措,但只要做好演员调教、保证出品质量,大概无需动不动就上纲上线、说“娱乐化圈钱”吧?

    叁

    场面进阶

    《建军大业》2017

    大场面升级,战争和爆破镜头占全片40%

    某种程度上,《建国大业》更像是一出历史纪录片,旁白叙事、资料片片段穿插,冲突极少、娓娓道来;而《建党伟业》则是一出悬疑电视剧,尽管有些情节慢得犹如注水,但也有党派勾结、权力易手,也有打斗爆破,更有风花雪月;《建军大业》则多少像一出荷尔蒙爆棚的战争片,大篇幅的独白叙事没有了,一言不合就狂轰滥炸,颜即正义——— 这些不都是当下年轻观众喜欢的吗?

    《建党伟业》中有两段爱情戏特别青春浪漫。蔡锷和小凤仙在火车站依依惜别,蔡锷对这位青楼红颜说:“奈何我七尺之躯已许国难许卿……”而演这段对手戏的是刘德华和杨颖。根据黄建新的介绍,这段戏的镜头、灯光都是走好莱坞那一套的。另一段则是刘烨饰演的毛泽东和李沁[微博]饰演的杨开慧一见钟情,重遇后在房间里互相比身高,共同生活后一起看星星看月亮。这些新配方,似乎融入了些当年方兴未艾的“小妞电影”以及逐渐吹起的“韩风”元素,干巴巴的历史故事和历史人物,在家国之外,更多了些私人情感和情绪。

    《建党伟业》也有零星几场战争戏,比如蔡锷攻打吴佩孚军队以及“巴黎和会”后的学生抗议活动。但这些轰炸场面,并没有拍真实的爆破,相反是用战壕周边的飞沙走石、枪弹残骸等等来体现,影片的最大阵仗是军人们策马持刀混战,小型炮枪伺候。另外,这些战争场景往往也是单线进行的,缺少些部署感和紧迫感。

    《建军大业》则把大场面都升级了。比如南昌起义,就是多条进攻线同时进行,火车站、议事厅、仓库等等一一拿下,非常有攻城略地的刺激感!片方公布,这次的战争场面和爆破镜头占到了全片的近40%!刘伟强用他擅长的商业化电影语言,拍出了“电影感”。他融入了擅长的浪漫化导演风格。年轻演员之所以好看,除了得益于他们的颜值,还依靠刘伟强犀利的镜头语言———不然你说,为什么在青春片里,有些流量明星就难免被吐槽面瘫和尴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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